我前脚送走了老方,邹杰后脚就进来了。儿子沛沛正在做作业,邹杰突然从后面抱住他,捏他的脸蛋和胳膊,逗得儿子咯咯笑,玩到兴头上,邹杰突然看到书桌上放的水果。“咦,还有人来玩了的?”我没做声,还在想怎么回答才好,沛沛嘴巴快,“是啊,方伯伯来看了我们的。”邹杰脸一沉,把我衣服一扯,“你出来出来,我有事和你说。”
他拉我到走廊上,我生怕他晓得老方的事情,他问我一句,我就答一句。扯了蛮多个借口,终于让邹杰相信老方只是我一个老乡,来给我介绍工作。对于“普通朋友”的身份,他还是将信将疑的,抽了根烟,他说要走了,一点表示都没有。我有些急了,“小伢下个月还要补习啊。”“那我是摇钱树?说变钱就变钱?等到等到,下个月我到了款再说。”邹杰走了。
邹杰精得很,以前没离婚的时候,他就形容我“你眼珠子一转我就晓得你隐瞒了我什么”。他贼,我苕,最后我吃了他的大亏。现在我们离婚了,但他要看伢,我总不能不让爸爸看儿子吧。每次一来,他就像只猎犬一样,到处嗅我们家有没有陌生男人的气息,如果有,我就休想从他那里得到一分钱!
我可以省,但是我儿子不能省啊。读书培优、学小提琴、作文培训……哪样不用到钱?邹杰一甩手,我的日子就苦了。
当初我和老方认识,我也不是没有顾虑到这一点。但是我也是个正常女人啊,哪个不想有个温暖的家呢?我想,我偷着和老方交往,邹杰是不晓得的,只要我和他的关系正式确定了,邹杰最后顾及不顾及这些,我都不在乎了。
我不是个聪明女人,但是为了孩子,我必须学会一切保护自我的本领。一方面和老方接触,看看他是不是我要找的可靠男人;一方面又要让邹杰对我们母子放心,多给些生活费。除此之外,我还要照顾孩子料理家务。我过得并不容易,这是生活逼得我“玩狡猾”的,我别无选择。
这下可好,打草惊蛇了,邹杰十分怀疑我在“谈朋友”,没有给我和孩子这个月的生活费。我在想,是不是要找老方摊牌呢?我们现在的相处时间不长,但是必须要一个答案。
曾是贤惠妻子兼后妈
以上的种种,似乎将我形容成一个唯利是图的女人。但这世界上只有邹杰最懂得,我到底对他是怎样的感情,我在他们邹家付出了多少心血。
当年我嫁给他,还是个姑娘,而他已经离婚,带着女儿一直过得很狼狈。女儿有爷爷奶奶照顾,他手忙脚乱得不知怎样和孩子相处。这个生意上很精明的大男人,怎么到了儿女感情上,就显得质朴、笨拙和孩子气了呢?
虽然我比他小,但是就是有一种想照顾他的感觉。邹杰说,前妻漂亮大方,可就是性格太强,和公婆关系处不好,最后闹僵了,离家出走,再回来,就坚决要离婚。他同意了,觉得能抛下自己孩子出走的女人,心也够狠的。
我默默地听他说这一切,觉得他是个有责任和担当的人。我走进了他的生活,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。很快,他女儿和我相处得很开心,我这个人个性温和,没什么大志向,只想踏踏实实过安逸日子。邹杰蛮感激,“你要是愿意跟着我,我保证你能生活得蛮好。”
我对他的孩子好,公婆自然也对我好,再加上结婚后,我又给邹家生了个儿子,他们更是喜出望外,开心得不得了。我觉得我在他们家的关系,顺风顺水,容易讨他们欢心。
邹杰应酬多,我就在家带孩子,辅导大的学习,和小的玩游戏。家务不用我操心,公婆包了。邹杰一心在外面忙事业,我对他也特别宽松……这样的家庭关系一直很融洽,我也知足了。
我在他们眼里是完美的贤妻和后妈,但是我还是晓得自己是几斤几两的。我性格虽随和,但从小在娘家娇气惯了,吃不得苦。自从和邹杰结婚以后,我一直没出去上班。一来是带两个孩子,实在没有时间;二来我学历不高,能赚的那几个钱还不够邹杰吃一顿饭。“你少添乱啊,就在家乖乖的。”他连教训我的口气都是宠溺的。我当时还得意呢,哪里会想到,我的惰性给后来的生活埋下了苦果。